时歇

【麻雀毕深】名缰利锁 陸

  陸


  毕忠良随手递了把枪给身后的陈深,陈深接过来好奇的在手里把玩,脸上的酒窝甜的可爱。毕忠良比划了一下,“你开枪试试。”陈深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笑,拿枪抵住了他的胸口,毕忠良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心下蓦地一空,冷的打颤,他小幅度挣扎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从梦魇中惊醒过来。

 

  毕忠良睁眼的时候天色微亮,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丝光亮从窗外爬进来。陈深背对着他,头发是不安分的乱翘,他难得柔情的摸摸他的头发,软软的,很顺手,陈深就像他手下的一个玩物,完全依附于他,赖以生存的基本也是他,这样的陈深给了毕忠良极大的安全感。他力道不轻不重的顺着头发摸到脖颈,当他抽回手想要坐起来的时候, 陈深睁开眼睛慵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猛地伸手抓住他撤离的手又放回自己头上,示意他继续摸自己。真真切切的像一只喜欢被主人取悦抚摸的小动物。
  毕忠良顺着他的意思做,手指穿行在他的发间,动作平缓,陈深翻个身躺在他臂弯里,仍旧是平和的闭着眼睛。毕忠良觉得他如果有个孩子,此刻也应该就像陈深一样,漂亮的天真无邪,聪明的惹人喜爱。陈深如果投胎是他儿子……他止不住的想,他希望陈深是小儿子,因为小儿子最受宠,以后出国留学再娶个洋小姐。不过他潜意识里又想陈深当他的女儿,男孩活在乱世总要太累的,女孩就不一样,以后安安分分的嫁了人就好,想读书也可以,不想读书就留在刘兰芝身边陪她。可是他脑子里紧接着又蹦出其他的念头,如果是女儿,长得漂亮却不是好事,自己无名无利的时候保护不了她,他想到上个月参加了另外一个处长女儿的婚礼,才十六岁就嫁给了一个日本军官,可那日本军官年纪比那位处长还要大,而且那位知书达理年纪轻轻的千金小姐嫁了也是改变不了那位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先生那淫乐为天的爱好,有些人为了名利,连骨肉也可以打包好了送上祭坛。

  如果有人此刻听到了他的这些想法一定会嘲笑他杞人忧天,唯一的独女夭折,年过四十膝下无儿无女不说,妻子眼看着是病秧子,他又没有纳偏门的心思,在旁人看来他就是孤独终老的结局罢了。可他仍陷入在这样的思考中,还令人啼笑皆非的得出了女儿难养的结论,他可干不出送女儿去陪人睡觉的事儿来,所以还是男孩好。但他一低头看见怀里的陈深,又觉得讽刺,男孩又怎么样,现如今什么样的人没有?想玩个男孩,不管听上去多么背德,有权有利自然办得到,就像他胁迫陈深,兄弟又怎么样,他想要的从来不会失手。
  他喜欢看见陈深露出无能的样子来,处里他明面上是风光无限的行动队队长,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他没什么实权,也不懂处里的事情,他的工作是替毕忠良到处敛财,经营着毕忠良手下的黑道生意,和有求于毕处长的人周旋,收不义之财。每天花天酒地,是各个舞厅饭店的常客,甚至都成了一处风景。毕忠良表面上对他放荡的样子不满,一方面又心安,矛盾又不自知,幸而陈深懂他,他知道这个男人内心深处渴望的是什么。只要有剧本,他就能演好戏。
  毕忠良的食指摸着他的嘴唇,突然出声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陈深舔了一下他的手指,陈深皮肤特别白,嘴唇被毕忠良磨红了,伸出来的小舌头也是嫩粉色的,在他深色肤色的手指上飞速略过,让他想夹住他的舌尖在指尖玩一玩,这样的念头让他下腹发紧。
  陈深感觉到他下体的异样,倒是非常自觉地钻进了被子,毕忠良见怪不怪的把手枕在头下,惬意的闭上眼睛。其实陈深这方面先天条件不好,嗓眼浅,吞不深,还没等怎么样就足够刺激的眼泪汪汪,所以一开始让他做口活还要连逼带哄的,但是毕忠良也就有这么一点小偏好,陈深无论如何也得满足他。不过没关系,习惯了就好了,陈深努力克服,每次都尽量吞的深一点,在被子里闷的喘不上气还要手嘴并用的让毕忠良舒服了。待他好不容易侍弄好了钻出被子,毕忠良按着他的头就想吻他,舔到了那东西倒是嫌弃了,还皱眉头。
   陈深笑出了声,“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 他刚才可是不客气的射了自己一嘴呢。
  陈深翻身下床找了张纸,把嘴里的液体吐出去。毕忠良看着他,站得远了他也看不太清,只觉得他白的像玉,在黑暗里也自成轮廓的白,腿长腰细,偏瘦了却不羸弱,小腿的线条尤为好看,是一种随性的精致,没梳好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还会轻飘飘的晃,为他的脸平添了几分稚气。但是这样清纯幼稚的长相却动作娴熟的做这些事,还一脸坦荡。有些男人不怕红尘艳女向你撩裙却怕那弄堂巷子里穿着青蓝校服的纯洁女学生对你羞涩的招手,毕忠良偏偏也是这种人。陈深不知不觉跟了他这么久,他恍惚中觉得陈深离他太近了,如果有人要暗杀自己,聪明点一定会重金买陈深作杀手。
  想到这有一点性命攸关,他变得有几分不安。陈深倒是不以为意,麻利的穿衣服穿鞋,打算一会去见徐公子。
  徐公子是汽车行的公子哥,徐父前些年“马上风”死在了十六姨太身上,徐家的产业都归了这位徐公子把控,汽车行走的理应是乘客的买卖,不过徐家车里其实总装着烟土招摇过市,别人不说,毕忠良对这事门儿清,早早就派过陈深去交涉,烟土就是黑粮,谁能做好这生意,哪怕只是分一杯羹都能赚的钵满瓢盈,难得徐公子也愿意卖他们面子,他负责疏通官场警察局的事情,徐公子这边自然双手奉上报酬。这种阴暗勾当毕忠良从不正面参与,出面人都是陈深,很多人甚至是毕忠良的“老客户”但其实从来都没见过他本人。
  这方面毕忠良向来做得滴水不漏。
  陈深欣然赴约,因为每到这时候徐公子不仅交钱,还会出手阔绰的请他玩赌场,陈深好赌也是人尽皆知的,虽然赌技不佳但是赌品奇好,不出千不耍赖不赖账不赊账,倒是受人欢迎。
  陈深今天牌运不好,连输几把,兜里的钱除了徐公子的上的贡外连黄包车的钱都没了,但他倒不太在意,边往外走边开着玩笑说自己这下要走回76号了。
  徐公子拦住他,突然非常正经的说“陈队长在毕处长手下一个月是多少入账?”
  陈深意外的扫了他一眼,徐公子长相端正,但是骨子里还是一股邪气在。陈深知道他怀的什么好意,也不作声,眼波流转。
  “毕处长太不懂用人之道了,用人就要出手大方,不然饿瘦了的狗就像狼似的,会咬主人。陈队长日夜辛苦,也没见在钱上多潇洒,不如跳槽来我这里?我不亏待人,白天的事情也不用你忙,陈队长意下如何?”他凑近陈深,贴着他耳边极近的说道。
  毕忠良和陈深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他们之间的隐秘之情在上流社会稍微一打听就能问出来,陈深行动队队长的名号背后被多少人暗中戳脊梁骨只有他最清楚,但是当面讽刺他的,徐公子还是第一个。
  “其实我也是看在和毕处长老战友的情面上才留下替他收拾烂摊子,钱倒不是问题,都是情分罢了。弃了他去另寻明主这事陈某做不来。”陈深虽然心里极其不舒服,但仍然是保持理智风度,碍着徐公子这金山的美名,他不敢翻脸。
  “真可惜。难得陈队长这么忠心耿耿,生死过命的交情真是伟大。”徐公子说话轻浮,说出来也是满满的嘲讽,他们可不认为毕忠良对陈深有什么真感情,不是陈深借着他上位就是毕忠良喜欢他的年轻漂亮拿他做个宠物。
  “那陈某就先告辞了,不过还是要提醒徐公子一句,狗饿死了也不会咬主人,不过还是要仔细分辨一下,自己养的是狼是狗。”陈深微笑着摆摆手,潇洒的走出赌场。

  出了门,他习惯性的往最近的卖烟的地方走,虽然不抱任何希望,那里是其中一个据点,他偶尔会在那里买烟,如果挂上了卷烟的牌子,就说明“医生”有事交代他。

 

  他意外的看见了李小男,李小男可怜兮兮的站在街边,一副行色匆匆满脸委屈的模样,细看之下就见她脸肿了一块,眼睛都哭红了,她长相偏小,像个偷穿了妈妈衣服的小姑娘。陈深马上走过去看她的伤口,听她用哭腔讲新来的副导演欺负人,打她的脸,言语侮辱她,还把她从演员表上撤下来。陈深边帮她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拂开边答应她,明天就去电影厂找那个人。
  李小男撇了下嘴,“你去给我买包烟吧。”
  陈深对李小男向来有求必应,转身就进了店里,但是他马上就被烟架上竖起来的卷烟牌子吸引住了。面对老板的脸色都是掩藏不住的震惊。
  脑海里只有“医生”两个字回荡。他又惊又喜,仿佛犯了错翘家的少年,饥寒交迫下又走回了家门口。
  可是医生已死。这难不成是个陷阱?陈深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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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愿你出走半生 归来仍是少年时歇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