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歇

【麻雀毕深】他比烟花更寂寞

新年贺文《他比烟花更寂寞》 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毕深见(ฅ>ω<*ฅ)

推荐bgm 张信哲- 信仰

   徐碧城倒了一杯酒给陈深,陈深接过它,指尖和徐碧城的手背相触,但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特殊暗示。 
  暗潮汹涌的生活太过提心吊胆,重逢的喜悦慢慢被猜疑冲淡,无论曾经爱的多么干柴烈火海誓山盟,何况她们囿于立场的成见,始终没走到过那一步。
   “我没有时间了。在死之前,我必须要做成一件事。陈深,你帮不帮我?”    
 

  陈深从来不去回忆那行尸走肉般被组织抛弃的三年是怎么度过的,惶惶不可终日,仿佛下一秒就会暴露。上线生死成谜,他常常坐在窗前发呆的盯着隔壁邻居的信箱,那是他和单线联系的上司唯一的交通站。它就那么孤零零的竖在那里,三年来无人问津。  恐惧与迷茫时常揪着他的心,他仿佛是个是上海孤儿,举目无亲,身边除了敌人,还是敌人,这样的生活简直要逼疯了他,他在为什么而潜伏?组织已经忘记他了,他还要坚持下去吗?  无数次路过海港码头他都想买张船票就此远离,或者,回到延安去?可是延安又会有人认得他吗?卧底的资料都是绝密,整个延安可能只有不到5个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叫陈深,是一个三年前凭着与76号毕处长在战场的交情而潜伏入76号作行动队队长的共产党战士。 
  何况他要是一冲动上了延安的火车,可能还没等他下车就被打成了筛子,汪伪的一条狗大摇大摆的来了共党的地盘,是嫌死的不够快。 
  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陈深习惯了服从命令,从军队到学校再到情报处,他一直可以出色的完成命令。但是,这一次没有命令。 
  陈深最绝望的时候认为自己好像是漂浮着的,脚踩不到地,心沉不了底,于是他浑浑噩噩仿佛生一场大病。  毕忠良很爱惜他,不只是因为他们曾经过命的交情,更多的是因为眼前的青年惹人疼惜的长相和讨喜的性格。因为爱惜他,所以看他日渐消瘦憔悴也尝试着关心他一点,一个单身汉没有婆娘照顾,自己身为大哥总要留意一些。 
  然而这份留意在毕忠良这个向来比较阴狠不近人情的76号魔鬼身上居然毫无违和的散发着一种魅力,他刻板的脸面对陈深的时候会略带笑意,他“触碰”过囚犯沾满血污的脸后会洗干净手然后摸摸陈深的脸,他总觉得陈深对于过于血腥的审讯场面是发怵的,这并不有悖于陈深曾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的事实,毕竟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只有自己能从严刑拷打中掘出自己的兴奋点,以及撬开了“死鸭子”的嘴之后无限的成就感。所以,他可以原谅陈深不得不以一张苍白的脸和逃避的眼神来被迫作观众。他对陈深的种种关爱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心里的信仰虽然坚定依旧,但时常会感到对毕忠良这个人的愧疚。 
  他愈发的喜欢陈深,就会愈发的待他好,各种节日他都会带陈深回家吃饭喝酒,陈深唯一的乐趣所需的高昂赌资也由他毫无怨言的供着,陈深的衣食住行无不受到毕忠良的关心,陈深有时候在想,他这是拿我当小老婆养呢。 
  陈深也讲不好他对毕忠良的感觉,他觉得毕忠良扮演着他爸爸,哥哥,爱人,上司,敌人的各个角色,因为这份迷茫和痛苦,他很难直视于毕忠良对他的喜爱。他经常有一种冲动,看见毕忠良站在面前,西装革履人面兽心,阴沉的脸色没有感情的眼神,一丝不苟的背头,强大的气场,他是好看的,是一种男人干练似的英俊,看见这样的他,他会冲动的想抱住他,牢牢的,然后咬着他的耳朵,问他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过这样矛盾的心理却并没有成为阻碍他答应毕忠良在床事上的邀约的理由,他默许了毕忠良吻他天然嫩红的嘴唇,然后又主动把手伸进他的风衣,贴着他宽厚的后背游走,他们吻的难舍难分说不上谁更主动热情。陈深骨子里有一种渴望被征服的欲望,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们赤裸着交缠在床上,可是无论怎么样的爱抚和亲吻都像是望梅止渴,直到毕忠良强硬的把他翻过去按着他,吻他白皙的性感的蝴蝶骨,然后男根在他下身隐秘的入口浅浅的戳刺。  刚进一个头部就足够陈深受的了,他仰着头想要翻身却被狠狠的按着后背不让他行动,进不去的,他心想,这样是进不去的,那一刻他无比清醒的了解了自己的身体,他沙哑着嗓音说我们换个姿势吧,这样进不去的。 
  于是他们面对面的,陈深坐在他身上吻着毕忠良,毕忠良撑着他的窄腰往下压。如果从前有人告诉陈深说疼痛能带来满足,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可是此时此刻明明是毫无快感可言的做爱却让他一直漂浮的灵魂找到了活着的感觉。第一次就全部吃进去了,他的感官都没有全部反应过来,直到肠道疼到他整个人都有点痉挛,就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酷刑,随后的大幅度的上下晃动摩擦更是让他疼的两眼发黑,但是他仍旧固执的搂着毕忠良的脖子杂乱无章的与他接吻,舌头都麻木了也没关系,灭顶的疼痛也没关系,感觉像是被当做女人一样对待了也没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因为我是爱你的,正如你爱我一样。  
  虽然很俗气,但是在达到顶点的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不是孤独一个人了。从毕忠良身上找到的慰藉让他心存愧疚同样甘之如饴。 

  

  “毕忠良一定知道我的身份了。”徐碧城眼中含泪,“他之所以还留着我,是想从我嘴里撬军统的秘密。”
   “我有药。”陈深搂过她,把她发抖的身子拥在怀里,这无关情欲或者爱情,更是战友之间的慰藉。陈深也知道徐碧城命不久矣,她受过专业的训练,她不会说出军统的秘密,所以她一定会死,而且死之前会经历生不如死。 
  “我也有,我来的时候就带了三份药,我一份,山海一份,毕忠良一份。” 徐碧城掰着手指头数。
    “毕忠良?”陈深心蓦地一紧。
    “本来是李士群那孙子的,可惜死的早,我就打算把他的那份留给毕忠良吧,啊,还有山海那一份。”
   “你今晚要杀毕忠良?” 
  “你别想拦我。陈深,你以为你伪装的很好?你的上线呢?已经抛弃你了吗?不是的,他们都被毕忠良杀了,毕忠良只是走狗,他嘴里没有太多的价值,但是他杀了这么多人,迟早要死的。”
   “我不会拦你。”
   “我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我们一起锄掉他。国共合作,这不是我们一直期待的吗,我们来完成它。潜伏无望,不如先下手为强。” 
  “……好。” 
  “今晚的酒会后,毕忠良就会派人来抓我了,所以我计划在酒会上趁着人多眼杂我们一起杀了毕忠良然后离开上海。”
   “去哪里?” 
  “你不是想回浙江吗?我们一起。”   
  “怎么杀他?” 
  “我把两份药掺进酒里,他只要抿一口就必死无疑。”
   陈深看着窗外,冬天将至,这一年的寒潮异常迅猛,没有躲起来的麻雀已死,尸体僵固在地上。 
  陈深说,“我帮你把酒杯给他。至于他喝不喝,全凭天意。”   
  陈深没有忘记他的使命是什么,尽管他一时沉沦在毕忠良的梦里,也终有醒来的一天。汪精卫和日本人的走狗一定会受到裁决,如果可以,陈深想要亲手做那个刽子手。
  最后离开家的时候,他深深的望了一眼邻居家依旧空空的的邮筒,然后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新年的酒会,日本人洋人中国人来回穿梭,争妍斗艳的富家太太们三两聚成一团,公子哥和小姐们都在讲洋语喝香槟,还有一会就要到零点了,日本人买了很多烟花庆祝。 
  向来滴酒不沾的陈深破天荒的提了一杯酒走向毕忠良,陈深今天穿了一件白西装,像个待娶心上人的新郎一样,神采奕奕,只是翩翩佳公子的眼神里却又像是回到了低谷的孤独寂寥。
   “老毕,我敬你一杯。”他拿酒杯在毕忠良眼前晃了一下,毕忠良挑眉,有点不可思议。
   可他刚想毫无戒备的接来这杯来之不易的酒,却眼睁睁看着陈深先一口气喝了半杯。
    “哪有你这么敬酒的。”
    “为你试毒一下。”陈深俏皮的回答。 
  毕忠良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接过了酒杯正欲喝下去,陈深又抬手一拦。    
  “你……”
   “什么?” 
  “……没什么。你是个女人多好,这样我现在就能把你娶了。”陈深对他微笑了一下。他爱慕的看着毕忠良的双眼,回忆起过去的种种,他一直都是寂寞的人,但是到生命的尽头,每一个人都是寂寞的,不是吗?
    “你大烟抽坏了脑子吗?你娶我?“他爱慕他年轻光鲜亮丽的容颜,同样也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爱上这个类似他左膀右臂的人,他是他的左心房,不可割舍。
   陈深摸摸酒杯,“这就是咱们的喜酒了,条件不够,你就凑合一下吧。我喝一半剩下的,是你的。”  毕忠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下了剩下的半杯酒。
    “要说婚誓吗?”
    “不说也没关系。你给我的够多了。”
    零点的时候在漫天的烟花盛典中所有人都看着窗外欢呼,然后亲吻,许愿。等大家注意力都回到酒会上,才发现陈深和毕忠良已死。没有人知道烟花曾经映在陈深的脸上,可是幸好他不再那么寂寞了。 
  徐碧城如愿在混乱中逃跑,上了去重庆的火车。 

 

  新年的第二天,风尘仆仆的邮差把一封信扔进了陈深家隔壁邻居的信箱,发出寂寞的沾满灰尘的“砰”的一声。

   Fin
 

新年快乐!祝福大家猴年吼有才~ 猴年超幸运~
治(致)愈(郁)的新年贺文
不过这就是我心里最完美的毕深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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