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歇

【麻雀毕深】 春日宴 壹

 师生AU  

bgmhttp://music.163.com/#/m/song?id=208902&userid=64165545


  壹 【绿酒】

 

    一开始,他是被罚站的,还要一边罚站一边罚写,两只胳膊举起白纸来贴在墙上,脚尖也顶着墙不许乱动,脸离纸太近了眼睛会晕所以还要微微后仰着头,这样的姿势十分难过,陈深用笔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回头问毕忠良,“老师,我可以坐下写吗,哪有高三了还罚站的啊?”

  “也没有都高三了还作弊的。”

  “我给别人传答案啊。” 陈深有点委屈的撇撇嘴,说这话时手指也没停下驱动笔写字。

  “助纣为虐,罪加一等。”毕忠良头也不抬的说,他的手握着价格不菲的钢笔在牛皮本上写东西,陈深只大概看得到他笔走龙蛇强劲有力的钢笔字,一笔一划,都十分有风骨,有力道,作为一个历史老师,写行书写繁体字似乎就没有显得那么装逼太过了,这是优势。

  “我也想学行书,但是沈秋霞不让我写,她说我敢用行书写作文就给我零分。” 沈秋霞是他们班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也是陈深的亲嫂子,陈深父母早亡,哥哥公干外派,平时陈深都是和嫂子还有小侄子住在一起。

  “高考作文要求正楷体,你写行书算怎么回事,写得好还行,但是你现在学也来不及。”毕忠良回头看他,但是陈深已经转过头去了,给他看的只有一个头发有点乱蓬蓬的后脑勺。

  但是毕忠良没收回目光,继续看着他的背影,看他绷直了身体面对墙的罚站姿势,即将成年的少年瘦的恰到好处,蝴蝶骨好像要撑破衬衫破茧成蝶,白皙的露出的小臂汗毛轻的看不见,只是白的干净,骨骼均匀且纤长的手指握着笔,拇指上面有一点中性笔油的墨迹,右手中指握笔的地方还有一个粉色的笔茧,指甲剪得正好,指尖有点发白,很难得在高三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还能把自己收拾的很整洁的男生,毕忠良了解陈深,他自始至终都是个独立成熟的人,沈秋霞忙于学校工作已经接连带了四届最苦难的高三,她根本没有时间照顾陈深和儿子,所以陈深没有深夜煲汤日夜接送的父母,非但如此,回家还要照顾小侄子的吃喝拉撒,哪怕是这样,他也成绩优异,还能把自己收拾的体面利索。

  陈深笑嘻嘻的回头,“你要罚我到什么时候啊?”

  “……你坐过来。”毕忠良见办公室也没有其他人了就拍拍身边的椅子,陈深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像个解放了的小学生,把纸笔一甩,准确的坐进了毕忠良怀里,胳膊也绕过他的脖子在颈后交叉,完全无视了那把特意搬过来的椅子。

  “你下去。”毕忠良皱眉头,陈深不理会,完全挂在他身上。

 “安啦……李老师也走了,我看他出的校门。” 陈深面对的墙旁边就是一扇看得到校门口的窗户,最后一个老师都走了,只剩下今晚值班的毕忠良和他了。

  毕忠良冷淡的看着他,陈深完全没在怕的,他坐在他老师的腿上,比他还高出一点,轻而易举的摸的到他的头发,“你能不能不抹发油了,显得好老啊,你才三十多岁吧,那天我跟隔壁班的说你都四十多他们也信了。”

  “陈深。我跟你说正事,你坐直了。”毕忠良说罢,陈深就直挺挺的坐直了,还昂着小下巴,夸张的把手也背在背后,但是他还是坐在毕忠良腿上,两个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考试?”

  “一模。”

  “知道作弊什么后果吗?”

  “取消保送资格吧。”陈深心不在焉的回答,完全不在乎的神情。

  “你不想走保送?”

  “不想……随便吧。”陈深继续漫不经心的说,毕忠良发现他每次和他提及有关于未来的话题,陈深总是故意装作特别的不在乎,故意,装作,他不是不在乎的。

  “那你想好以后学什么专业了吗?沈老…你嫂子说你一直没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不想学英语的话。”

  “等二模成绩出来再说吧……”陈深含糊的敷衍了一下,额头抵在毕忠良的肩膀上,胳膊还磨蹭着毕忠良脖颈上的皮肤,他的胳膊凉凉的,身上也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雨的味道。

  一中的校服单调且传统,就是白衬衫短袖上衣和黑裤子,正式场合要求戴领带,但是平日里谁也不会戴,解开两颗扣子是流行,尤其是对于陈深而言,还能看见他精致的锁骨和完整的纤长的脖子,毕忠良扣着他的后脑轻轻吻在他的脖子上,陈深抖了一下却没拒绝,白炽灯在太过安静的场合下发出异常刺耳的有频率的声响,陈深闷闷的说,“我去把办公室的灯关了吧。” 灯在门口,离他们有点远,陈深又有点不想离开毕忠良的怀抱。

  "等一会吧,等我写完这个再说。“毕忠良吻了吻他的发梢,然后左手搂着他的腰怕他掉下去,另一只手继续写字,陈深不轻不重,是毕忠良双腿还可以承受的重量,只不过会把他的西装裤子坐皱了。

  年级组要求明天上交对一模的试卷分析,毕忠良不想拖到明天,干脆现在就写完。他问陈深有没有跟沈秋霞说自己不回家的事,陈深声音特别的微弱,似乎快要枕着毕忠良睡着了,“我跟她说了,她挺高兴的,好像以为你能开导我似的。哈。” 最后一声笑声有点讽刺意味。

  在别人叛逆期的时候陈深乖的不像话,主动分担家里大事小情,连他小侄子的幼儿园毕业表演都是陈深架着DV和一帮叔叔阿姨挤着录的,录完去刻成碟,然后拿给沈秋霞看。可是等别人叛逆期差不多都过了,陈深却开始小叛逆了,整体上还是乖顺的优等生,但是毕忠良看见他从一个被夸奖还会脸红的乖小孩变成了一个肆无忌惮恃宠而骄的好学生,多少有点惊讶和不解。

  等毕忠良写完最后一个字,果然陈深早就睡熟了,他弄醒陈深要他跟自己走,陈深嘟嘟囔囔睡眼惺忪的靠着他不起来,“你背我吧,我真的太困了,我走不动了。”

  陈深真的不重,他虽然个子和毕忠良差不多高了,但是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陈深,陈深简直就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头发焦黄,背挺不直,手脚纤细,脸小就显得眼睛愈发大,盛着天真无邪,看谁都是笑意盈盈的乖巧。虽然现在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但本质上还是个比同龄男生清瘦不少的少年身材。毕忠良背着他往学生宿舍走,夜凉如水,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空气里带着湿气,操场上没有灯,毕忠良也不用担心有人看见他们俩。

  “你知足吧……我爸……我爸都没背过我。”陈深在他背后,含糊的说着这样的话,他似乎真的很累,就一会走路的功夫,就又睡着了。

  前几天有住校的学生半夜翻墙出去被车撞了的事故,所以校方又安排了每天晚上一个楼层一个值班老师的制度,分了每层一间单独的宿舍给每晚的值班老师。毕忠良把陈深背回房间里,早就过了查寝的点儿,走廊里静悄悄的也没人,毕忠良安顿好陈深就出去这一楼每个宿舍看一眼,宿舍门上有个透明的玻璃窗,为了方便查寝也不让学生拿东西遮住,毕忠良只要大概看一眼就心里有数,他走到楼梯口,恰好碰见楼下的值班老师拿着水杯出来,那是高一的一个历史老师,以前备课的时候说过话。

  “毕老师,下楼来打牌啊,我找了四楼的老师也下来,这楼里没网没电视的我现在都睡不着。”对方倒是很热情。一般这种时候值班老师都会聚一起玩到十二点左右再去睡觉,但是毕忠良想到房间里的陈深,就摆摆手拒绝了,回到了房间。

  值班老师的宿舍没什么设施,就是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台饮水机,像个牢房似的。陈深把衣服都脱了,也没带睡衣来,所以干脆就裸睡了,衣服都整齐的叠好放在椅子上。他似乎有点怕冷,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

  单人床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太挤了,但是也没别的地方可睡,他轻轻的换下衣服穿上早就准备好的睡衣摸进被子里。他刚贴上陈深,陈深就笑了,“你穿睡衣干什么啊?”

  “装睡呢?”

  “没,本来都要睡着了,你一进来我就精神了。”

  毕忠良摸到他的下体,“哪里精神了?”

  陈深咯咯咯的笑,缩进了他的怀抱,吻他的胸膛和脖子。

  单人床不结实,一动就会咯吱咯吱的响,毕忠良尽量把动作放缓,一下是一下的进入他。不一会陈深的就哭了,不是疼的,他高潮的时候总是会挤出眼泪来,也说不上完全是爽的,只能说是生理心理上双重的高潮总让他特别容易被弄哭。

  事毕,毕忠良打开小台灯,拿着毛巾沾了一点饮水机里的水给他擦,陈深半眯着眼睛,特别疲倦的样子,“这回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但是体态是舒展的,慵懒的声调,完全不羞涩而张开的身体。

  “最近失眠吗?”

 “嗯……有点吧。”

  “好好睡吧。”

  “老毕……”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我……”他还没说完就被毕忠良的吻堵住,没有唇舌的交缠,就是单纯的唇瓣的相贴,毕忠良一向知道陈深想要什么。

   

  “我都知道,你好好睡吧。”

  

  

   未完

评论(18)

热度(116)

  1. 愿你出走半生 归来仍是少年时歇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