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歇

【麻雀毕深】老有所依 3

  锡兰欧尼生日快乐。 能因为毕深遇到你真是奇缘一件  千言万语只能总结成一句爱你 送给你he~ 祝你生活美满 喜欢的cp日经发糖! 大家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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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深从走廊深处走回来,左手拎着小本子,右手端着毕忠良的咖啡杯,一路走得飞快但是满满的咖啡倒是一点没洒,脸上是讨喜的微笑,他总是可以把表情管理的很到位,职业性的疏离微笑都可以自然地带着甜味。有人私下评价陈深是包装在高档礼品盒里的酒心巧克力,不单是因为他甜(他甜在为人处世和自我约束于待人接物的体贴),还有酒心那种可以和甜腻分庭抗礼的辛辣,做事干净利落,也有自己独立个性。而且善于打扮,就算是熬夜加班之后大快朵颐的夜宵摊上他也不会蓬头垢面,和毕忠良精英式的自我修养体面如一略有不同,他更注意细节,并不一味追求绅士精英化的打扮,他更喜欢在小细节上有所突破,生活精致的本质是热爱生活,他适合做一个情人,游离在你生活之外,只专注于经营你们的爱情事业,体贴入微又不干涉过多……

 

  停一下,毕忠良先生对此段描述颇有微词。

 

   酒心巧克力也不能天天吃一颗接一颗的吃吧,就是因为他本质的外热内冷才会给人以这种错觉,爱人和情人是意义截然不同的词,正因为游离在生活之外才会给人以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距离感,可是若是酒心巧克力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起来,可就是……

 

  “可就是什么?”陈深推门进来,咖啡杯外表依旧光洁。

 

  “没什么。”毕忠良恢复正襟危坐,接过咖啡杯,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自言自语出了声。

 

   这番感悟要从上午的复查事件说起。病假即将结束,毕忠良再做一个复查基本就可以返回热爱他的工作岗位了,陈深跟李默群软磨硬泡请了假开车陪他去,毕忠良护腰只戴了几天就可以自由下地了,可见恢复之快。可是没想到陈深心血来潮突然拉着他要他做个全面体检,毕忠良当然是不想做的,本着“没毛病都会查出毛病”的老旧思想,不管陈深怎么软磨硬泡他都坚定地拒绝了陈深的提议。没人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

  

  于是回程路上陈深一直绷着小脸不说话,气氛太过尴尬,毕忠良本来也想着不用理他,反正他一会自己就气消了,结果陈深就坚定的冷着脸不言不语,握着方向盘的握力格外使劲,下一秒好像就要和前面的卡车来个亲密接触送他们双双上天,陈深这样比醉驾还可怕。毕忠良实在是不忍心看他这么别扭也为了自己安全着想,这种心情就像爸爸养小女儿,你看他不开心,你就会格外在意,他越是安静的自己生闷气你越是抓心挠肝想撩他,他清清嗓子,“上回程序员的的事,我听说前期恢复数据的事都是你自己做的,给你点奖励吧?”

 

  陈深不说话,毕忠良摸摸下巴,“给你换一辆车?”正好遇到红灯,陈深猛地一脚刹车,轮胎摩擦一声刺耳巨响,车身一震,两个人都被安全带勒了脖子。典型的大小姐闹脾气的做派。

 

  毕忠良无奈的想要打开收音机,好歹出点声,结果陈深眼疾手快的上手去捂着不让碰,两个人手指较量了几轮,毕忠良怕他开车分神只好作罢。陈深还是不说话,看似专注开车,脸上都写着“你别想我跟你说话”这几个字。

 

  毕忠良无论怎么陈深都不理不睬装聋作哑,终于熬到了停车场,陈深解了安全带就想走,毕忠良一把拉住他,“下次去做体检吧。” 毕忠良妥协了,他妥协了! 毕忠良想着反正都开回来了,他也不能心血来潮再折腾回去,先答应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答应了?”陈深闷闷不乐的说。

 

  “嗯,下次一起做个体检。”毕忠良掐掐他的脸,陈深的脸真是好玩,天生的小圆脸白白软软的,感觉还有点婴儿肥没有褪去,明明也都是奔三的人了,他怎么就永远像个小孩呢?

 

  “那择日不如撞日啊。” 陈深突然变回了笑盈盈的神情,变脸之快是毕忠良还没反应过来陈深就迅速开出了停车位,他一看,陈深连车钥匙都没拔,吃准了他要反悔。

 

  于是他们又风风火火的开回了医院,双双做了体检。

 

  问题就出在体检上。给两个人留个面子,暂且不表。

 

 

 

 

   一场久违的淋漓尽致的性【】爱,毕忠良一直抱着陈深不停吻着他发红的耳尖含着他敏感的耳垂,他们的身体相性契合,本来毕忠良是偏好于直接,直来直去简单利落,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但是陈深比较追求浪漫,就算是上床这么不浪漫的事情他也想尽办法要搞得浪漫一点,性爱是要有内涵的,要与野兽的交配天壤之别才可以算作是人类的进步,所以陈深喜欢情趣,喜欢前戏,不过这和毕忠良并不相悖,陈深愿意在床上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配合他,那么让他反过来多和陈深玩一些情趣也并不为难他,而且在长期的互相配合后,毕忠良发现的确是更能在其间找到乐趣不说,他对陈深也一直保有一种暧昧的期待。

 

  何况,陈深的确是个会玩的。

 

  这次也不例外,他们把彼此搞得都有点筋疲力尽,毕忠良伸手去够床头的烟,顺带喝一口酒,这两样东西都是他床头柜上的必备。陈深缩在一边,被子盖在小腹上只稍微遮住臀部和腰,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背部皮肤,毕忠良温柔的抚摸他汗津津的后脖颈,摸到他汗湿的发尾,“刚才弄疼你了?”

 

     毕忠良一直以为自己和一个男人交往的话就不必像交往女人一样那般麻烦,毕竟性别有别,他很难设身处地去理解女人的想法,将心比心也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即便是和陈深在一起,他发现该来的还是会来,要有的还是要有,礼物要送,闹脾气了要哄,不能轻易吼他,要在床上爱惜他。归根结底,对一个人的种种怜惜,珍视,照顾,并不因为对方是男是女,而是是否真心爱他。

 

   陈深含糊的说了句没有,也叼了根烟就去了洗手间。毕忠良仰躺着抽完了一根烟,再一模烟盒发现空了,他和陈深烟的收藏都在洗手间的架子里,他下床去推门,却发现门反锁上了。

 

  “陈深?”他皱着眉头,心中腾起不祥的预感。

 

  “长痛不如短痛啊老毕,我就先斩后奏了。”陈深声音随着冲水的声音传过来,毕忠良心一痛,就知道陈深干了什么好事,绝对是把他的烟剪了冲厕所。

 

  陈深坐在马桶上抽完最后一根烟,也恋恋不舍的把自己的收藏都扔了。

 

  “健康重要啊,我可是还要活到一百岁呢。”他喃喃地说,一闭眼果断的按了冲水键。

 

  这之后他又嚷着要把酒都倒掉,毕忠良一把拦住他,“你冲了我的烟我不跟你计较了,酒你不许倒,太贵了。”

 

  陈深努努嘴,“那你不能喝。”

 

  “那摆着干什么?当摆设吗?”

 

  “等下次李默群过生日,你就把酒全送他吧。”

  

  “全部?” 毕忠良一听头都大了。

 

  “所有的,都送给他,反正他爱喝酒。你送他这么多他会高兴死的。你不想看李主任喜极而泣吗?”

 

  “咱们都需要戒酒了,你觉得他不需要?你这么盼着他早死啊。”

 

  “放心吧哥哥,祸害遗千年啊,李默群绝对活的长久。”陈深整理了一下毕忠良的领带,末了再拍一下他的肩,转身就锁了酒柜,钥匙从此不离身。其实陈深嘴上不说,烟瘾酒瘾和毕忠良真是不相上下,而且陈深不像毕忠良那么有权利,想不去的应酬就不用去,若是去了,喝酒就是避免不了,陈深着实为此抓耳挠腮纠结了一阵子,结果转眼间发现了一种俄罗斯的饮料叫格瓦斯,酒精度数低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外表上可以以假乱真,虽然大多数人还是喝不惯,但是陈深却是对那个口味一见钟情,这之后陈深最喜欢的饮料就成了格瓦斯。

 

  陈深每个月都回浙江,他当初大学毕业就想要出去独立,他嫂子自从陈深哥哥去世后虽然一直没再嫁但是女强人性格加上能力出众自然是事业有成风光无限,养儿子养陈深都毫无压力,而且她自小疼爱陈深拿他当儿子喜欢,不舍得他离家独立打拼,希望他留在家里住也有人照顾着,谁知一向顺从的陈深这回铁了心要搬出去,为了不让嫂子捉回去干脆翘家想去上海先住几个月,结果阴差阳错和毕忠良在上海相遇在一起之后,几个月就成了十年,他自身倒是没有太大感觉,而且成年之后的确应该独立,他自食其力的早,也用不着嫂子再养着他了,何况他现在混的还不错,工作体面,前途无量,有车有房,还有男朋友,男朋友长得好有钱还活好,陈深的日子简直过的不要太好,唯一的缺憾就是他没敢告诉他嫂子他有的是男朋友,何况这男朋友她还认识,他只敢说毕忠良是很照顾他的大哥。沈秋霞很少来上海,所以一般都是陈深回去呆上四五天,陈深很喜欢皮皮,他是个惹人怜爱的小男孩,因为天生缺陷是个聋哑人,但这一点都不妨碍陈深爱他,他从来不掩饰他喜欢皮皮,趁他小学还没到功课繁重的年纪每年都要领来上海玩上半个月,皮皮来自然是住他和毕忠良那里的。

 

  毕忠良对小孩没什么热忱,他不喜欢小孩,倒也不讨厌,毕忠良是他们家最有权势的,就算是家中长辈靠他吃饭的也是多数,所以自然没有人敢催婚他,或者强求他结婚生子,日后就算他告诉家人他是个同性恋而且要和小他十岁的陈深厮守终生估计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自从戒烟戒酒,毕忠良觉得自己突然对这个世界对自己的周围人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倒不是他之前总是醉醺醺的,而是酒精和尼古丁这种东西,潜移默化的的确是在麻痹一个人,他如果稍有不顺心就可以抿口酒抽根烟,自然是无愁无虑,活的也足够自我。前几天陈深请了假回他嫂子家,这会儿毕忠良进了家门,看到门口摆了几天的陈深的棉白拖鞋不见了,他稍微弯腰,专门为了皮皮准备的小号拖鞋也不见了,他心下了然,陈深又领皮皮来上海了。他穿过小走廊看到客厅里陈深和皮皮席地而坐,围着小茶几低头画画。陈深看到他来,活力的挥挥手,笑容懒洋洋的,白嫩的指尖指腹有一些画笔的彩色细痕。他脱了大衣才走过去,皮皮听不见所以依然在专心致志的画画,陈深绕到他背后做了一个“快来抱我”的动作,小声说了一句“我回来啦。” 好像生怕打扰了皮皮,毕忠良偶尔也是不懂他这份体贴,毕竟皮皮是真的听不见,然而陈深还是自觉地每时每刻当他是个正常孩子一样。毕忠良不知不觉也学着放轻声音在皮皮背后轻轻吻了一下陈深的额头,“几点到家的?”

 

 “中午,然后我带他去吃饭买画笔看电影还去了一下公园,比你早了那么一点到家。”陈深开始事无巨细的罗列他和皮皮都做了些什么,然后轻轻点点皮皮的肩膀示意他回头,皮皮对着毕忠良礼貌的用手语问了好,还比比划划了一通,毕忠良对手语是一窍不通,但是也没有打断,等皮皮比划完了跑走了去上洗手间,他才转过来问陈深,陈深轻描淡写的告诉他是嫂子要他替她向毕忠良问个好表达一下收留陈深的感恩云云。

 

  陈深虽然很喜欢皮皮但是没强求过毕忠良什么,也不会非要毕忠良参与他们的叔侄活动,也不强求毕忠良学手语或者去讨好皮皮和他亲近,事实上毕忠良连皮皮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他无数次怀疑他是不是叫陈皮,每次想着要问一下都会马上忘了,好在陈深对他的家人也不甚了解,毕忠良喜欢保持这种感觉,他爱的只有陈深,他们之间的事情牵扯不到什么家族关系,毕忠良不喜欢家族间的关系来往,所以陈深不愿意掺和也是他欣赏的体贴。

 

  不过这会儿他看着陈深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一脸喜欢满足的看着皮皮一板一眼的吃饭,他好像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一直在他心底没问出口的疑问又涌上心头。陈深会不会很喜欢小孩呢?陈深小时候父母早亡,哥哥一直在外地工作,结果去世的也早,陈深的生命中鲜少有“父亲”这个角色照顾他,那他有没有很盼望做父亲呢?

 

  后来毕忠良旁敲侧击的问过一次,他们一起看了卑鄙的我(在家里的家庭影院,毕忠良从来不去电影院),陈深一直在说格鲁还有维克托的家多么有意思,毕忠良指了指玛格,艾格尼斯和伊迪斯,“收养了三个女孩呢。”

 

  陈深倒也没多想,不知道这是一种试探,他没心眼的说,“很好啊,格鲁也需要一个伴吧,他很孤独啊。”

 

  毕忠良继续安静的看着电影,左边听着陈深跟他实时讨论,心里却想着,他果然还是喜欢小孩的。也许家里的确是太单调了,他和陈深在一起十年,搬过家吵过架,但是好像就很平淡的过了这么多年,一起上下班,早餐在咖啡厅解决,中午和各自级别的同事共餐,晚上则经常在一起外面吃饭,偶尔陈深会特意做饭,平时会散步会在家看电影,周末经常是各有各的生活,很少向彼此提什么要求,倒是有一种过一天算一天的平和。也许是时候给这个家里添加一个新成员了?好像生活太过平静了,连不愿意改变的毕忠良都希望有什么东西能改变一下。

 

  结果受此启发的毕忠良倒是没想到领养孩子或者试管婴儿甚至是让皮皮定居上海这三个最近的答案。他想的居然是给陈深买一条狗。

 

  反正是一个活物就好。他是这样想的。如果有个人介入他们的生活,想想就很别扭。

 

 

 

  “你侄子……叫陈皮吗?”

 

  “……”

 

 

  

 

  像往常一样陈深下班之后先去停车场开车再绕到正门口,结果他刚走到停车位就看到了毕忠良正靠在车门处等他。

 

  “今天有什么急事吗?”陈深有点不明所以。

 

  “保安找我说车里有东西被偷了。”毕忠良替陈深打开车门。

 

  “我没在车里放什么啊……啊!”陈深正探着身子去摸平时放过贵重物品的地方就被车后座扑过来的一只毛茸茸的活物吓了一跳,他吓得往后一窜就被背后的毕忠良抱住了,四个月大的灰白色的阿拉斯加蹲在他的驾驶座上,嘴里啃着他的真皮座椅。

 

  “送给你的。”毕忠良伸手抓住了小狗的嘴制止住他咬碎真皮座椅这种给陈深留下恶劣第一印象的行为,其实也不能说是小狗了,即使才四个月大阿拉斯加犬的体型就已经不是小型犬了。

 

  陈深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无语再到激动,他回家之后三分钟热度的跟同样兴奋,兴奋地都红了眼的小狗玩了很久,他扔东西让狗捡回来,再到处制止他打碎东西咬烂沙发,毕忠良明智的事先锁好了卧室和书房的门。

 

  因为那只狗实在是太兴奋了,陈深玩到困得眼皮打架实在是无力陪他也无力阻止他搞破坏,于是干脆把他关在洗手间里就去睡觉了。临睡前他就觉得手掌手指和小臂的皮肤有点痒痒的,他以为是小狗还不够干净或者只是他的心理作用,于是洗完澡也没太注意就爬上了床。

 

  等到了半夜,毕忠良本来睡得还算安稳,结果突然被摇醒了,陈深喘得厉害,有点像呼吸不畅,“老毕,我们去医院吧。”

 

  陈深对狗毛过敏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毫无头绪。陈深没养过狗,也很少与动物有接触。医生开了药和吊瓶之后郑重嘱咐了陈深不能养长毛的动物,别说养了,以后遇到都要绕道走。陈深接触过小狗的皮肤都红肿起来,还一度呼吸困难,一趟折腾之后疲惫的缩成一团打着点滴,毕忠良办好手续过来找他,对于这种结果当真是哭笑不得,心疼的让陈深靠在他肩膀上舒服一点。

 

  “怎么办啊……要把它送人了。”陈深有些落寞。

 

  “没办法。你过敏。”

 

  安静了一会,毕忠良以为陈深睡着了,他又突然出声。

 

  “你为什么要送我一只狗啊?”陈深问他。

 

  “毕竟你侄子也不能天天住在家里。它能陪陪你。”

 

  “我不需要别人陪啊。”陈深有些惊讶的坐直起来看着他。

 

  “陈深,你想要小孩吗?”毕忠良说这话时没有看着陈深。

 

  “我不喜欢小孩。我说真的呢,老毕,我只是很喜欢皮皮而已,我对别人家的小孩,或者自己有个孩子都没什么兴趣的。”陈深突然握住毕忠良的手。“可能我没有说过,我只有你就够了,说真的我不希望家里再有任何人,只要你就够了。”

 

  毕忠良有些发愣,他当时急着送陈深就医,两个人都只穿着睡衣套着一件外衣,头发乱乱的,衣冠不整,和平时的他们绝对是判若两人,然而就是这样狼狈的两个人,却进行着好像很重要甚至关乎一生的谈话。陈深一只手还搭着不能动的打点滴,裸露在外的手和小臂还红着,他用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拇指和食指圈成环状。

 

  “毕忠良先生,这句话我想说很久很久很久了,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又或者是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是有很多待解决的问题的,可是我们都很懒,又懒的足够默契,所以我对这句话一直只字未提。”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觉得此时此刻是个不合适的地点但是很合适的时间,”

 

  毕忠良看着他,他感觉陈深变了,最一开始他见到陈深,陈深还是个小孩,他对他没什么印象分,几年后上海重逢,他觉得他是个漂亮青年,恰巧陈深对他有意,所以好像顺理成章的就在一起,想着随时可能分手,心里倒是没有什么负担,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对陈深没有什么忠诚的期待。等到了现在,他才又一次正视陈深,陈深离不开他了,爱情俨然成了养成多年的生活习惯,他不必再幻想哪天陈深会离开,因为他已经定居,定居在上海那个家,定居在他心里。身边人若是有潜移默化的改变你往往是看不清的,然而某事某刻,可能因为某件事情,你专注的再去欣赏他一番,从头到脚,认真的感受他,他已经是个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成年人,他已经为自己做好了未来的决定,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陈深拿手指圈住了毕忠良的无名指,“孩子,工作,家人,这些事情我们都不要去想了,以后再说吧。反正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戒烟戒酒了吧。”他笑了一下,眼含热泪的看着他,仿佛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候了很久。

 

 

 

  后来陈深把小狗送给了皮皮带回浙江,还给他起了个外国名字,叫加德,有保镖的意思,待它成年了站起来会有半人之高,这种大型犬会让人有安全感,希望他以后可以保护皮皮和嫂子,最起码在心理上,即使皮皮不会说话也没关系,这个朋友永远会对他不离不弃。

  

  李默群要结婚了,和上次带来吃饭的女明星。

 

  胡小姐名声在外,年轻貌美在演艺圈也是刚刚声名鹊起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她的婚宴李默群自然是不敢怠慢,排场大的惊人,毕忠良看了看手里烫金的邀请函就知道李默群这次结婚大概是烧家产来了。

 

  婚礼还没开始前酒店外围就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粉丝和媒体。陈深见车也开不进去,人也挤不出来,他清清喉咙走过去点点一个捧着相机的人的肩膀,“兄弟,我刚才看到胡小姐从后门入场了。”

 

  那人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哪家的?”

 

  陈深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XX媒体。”

 

  “shit,胡小姐从后门进了!!” 其实那记着压根没看他手里挥的是什么,只是反射性的问了一句,他已经信了陈深的话,嚷嚷开了之后所有人都像涌动的潮水,默契的涌向酒店后门。

 

  陈深挑挑眉毛,自我赞赏了一番。

 

  陈深毕忠良顺利入了场,给李默群的新婚礼物都装在一个小推车里,服务生帮忙推着。

 

  李默群和新娘没遵照婚前不得见面的传统,两个人临结婚还在卿卿我我,陈深毕忠良走上前去打了招呼,顺便把礼物拿过去给李默群看。小推车里不是别的,都是未开封的高档酒种,都是毕忠良陈深二人平日里舍不得喝的收藏。

 

  李默群把酒挨个拿出来欣赏,还和毕忠良讨论着每一瓶酒的来历味道云云,毕忠良心里不得意的吐血,面子上也不好狭隘,看着宝贝一个个被李默群拿出来欣赏,真是后悔没在戒酒前喝个够本。

 

  结果好死不死李默群还翻到了自己之前送给毕陈二人的红酒,他们对视一眼,毕忠良尴尬的清清嗓子,自己是完全忘了这是李默群送过的, 返送回来好像实在是失礼,正想着怎么把事儿圆过去,李默群却开怀笑了,“我当初啊……是真舍不得把它送出去,没想到你居然还还给我了,你们俩……哎,真是懂我。我的乖乖,回家了,今天晚上我就开了它。”

  

  “你不如一会就开了当喜酒啊。”毕忠良“体贴”的建议道。喜酒他们总是不能拒绝的。

 

  李默群阴险一笑,“没门。”

 

  毕忠良看着李默群继续像寻宝似的猥琐的对着瓶身摸来摸去,寄希望于胡小姐婚后也对他严加管理,最好也是戒酒,等着以后他和陈深办了席,再把酒都送回来。他也一点都不会觉得那是失礼。

 

 

  这边胡小姐神神秘秘的扯着陈深去了走廊里,却是问他一会要不要上来抢捧花。

 

  “这可是伴娘的权利啊,我不行吧。”陈深百般推脱。

 

  “错了,这是每个未婚人类的权利,陈深,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你抢到捧花,然后马上跟毕部长结婚吧。”胡小姐妆容精致身着婚纱,美得不可方物,最难得的是她性格活泼,为人处世都是这般真诚。

 

  陈深说不感动是假,第一个知道他和毕忠良事情的就是她,虽然见面次数甚少,但是作为一个友达未满的人都这么关心他,关心他们,他好像有了某种勇气,被人支持着可以为了自己梦寐以求而放手一拼的勇气。但是他还是拒绝了她,“那样太高调了,跟一群小姑娘抢捧花,在场还有那么多媒体,我的脸往哪里搁啊,被我嫂子知道了她就该飞到上海来捉我了。”陈深突然低头略有羞涩的笑了一下,酒窝明晃晃的在白皙的脸颊,“何况,我已经求过婚了。”

 

  胡小姐惊讶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指,不过还是空空如也。

 

  陈深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当时也是……事发突然,没做好准备,不过戒指也快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恭喜你。”

  

  “也恭喜你。新婚快乐。”

 

  

  毕忠良找不到陈深就事先来了酒席找到自己的名牌处坐下,他见四下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便拿出准备好的戒指,他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拿出来。正好侍者送来香槟,他想着不如让陈深自己发现戒指,也省了自己一番尴尬,于是他干脆把戒指扔进了陈深的香槟里,银色的细环缓缓下落到底,几乎看不见了。

 

  等新郎都入场了陈深才姗姗来迟,他猫着腰躲过摄像机坐来毕忠良身边。

 

  “去哪儿了?”

 

  “胡小姐估计是婚前焦虑,找我聊了挺久。”

 

  “李默群婚后恐怕也不会老实,她焦虑也是正常。”毕忠良淡淡的说,眼角却瞥着陈深手拿着香槟杯迟迟不动口。

 

  “也别这么说嘛,我觉得李主任这回还是挺下定决心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胡小姐到手了天下还有美人入得了他的眼?”

 

  毕忠良自然地把手覆到他的手背上,陈深的手背凉凉的,恰巧毕忠良的手心足够热,“人各有所爱。”

 

  “我知道。”陈深低头抿嘴一笑,清纯的一塌糊涂。

 

  

  陈深的酒杯就一直握在手里不肯动,毕忠良不想催促他让他提前猜到失了惊喜。结果直到李胡二人敬酒到他们这一桌,陈深才打算喝。毕忠良一想大事不好,新人敬酒在场的都是要一口干杯的,还没等他阻止,陈深就豪放的率先清了高脚杯,毕忠良定睛一看,空空如也,当真是全被喝下去了!

 

  戒指事小,可是金银是不能消化的,古有吞金银自杀的说法,误食了是马上要送医院才能取出来的。他一把拉住陈深,“你全喝进去了?”

 

  “对……对啊。”陈深发愣,也被毕忠良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靠…我…陈深你嗓子有没有不舒服?”

 

  陈深本来面目正常,听这话完试着咽了口水,突然像是被鱼刺卡了嗓子一样捂着嗓子咳嗽起来,一桌人包括新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询问酒里装了什么。

 

  毕忠良懒得解释,总不能照实说自己藏了戒指在酒里,道了一声失陪,搂着陈深跑出了宴会厅,“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去一趟医院,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陈深脸都憋红了,有些虚弱的靠着毕忠良,两个人飞快的逃上车,毕忠良就要起车开走了,陈深却突然按住了车档。

 

  “你把戒指藏到酒里,真不怕我喝完被拉去洗胃啊。”陈深一反刚才痛苦的模样,面色如常还挂着笑意。

 

  “你早就知道了?”

 

  “我又不瞎啊,那么大的戒指沉在杯底,你还不如直接放我眼前呢。”

 

  “那你还喝?” 他是眼睁睁看着陈深喝光了酒。

 

  “你在找这个吗?” 陈深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尖,舌尖上挂着他的戒指。

 

  毕忠良搂住他狠狠地吻了他一下,“你要吓死我吗?” 

 

  “不然你要在李主任婚宴上单膝下跪给我求婚吗?这不是给你一个安静的场所,不丢人的机会嘛。”陈深取出戒指拿湿巾擦一下然后交还给毕忠良。

 

  毕忠良手里攥着戒指,看了看好整以暇的陈深,他隐隐的有些期待的神情,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却是充满了爱意,等着他给他的无名指套上婚戒,完成这个小小的隐秘的仪式。

 

  灯光昏暗,气氛正好,何乐而不为。

 

  毕忠良突然觉得他的一生还有很长很长,似乎那一刻很确凿的知道自己会长命百岁,虽然上无老,下无小,但是好像也不必担心什么,就算再有个几十年过去,连疏于改变的毕忠良都成了行动迟缓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也知道他的陈深会陪着他,他们还会住在一起,但是可能会搬去一个空气良好的地方,星期一到星期五要散步,看电影,吃螃蟹,但是不抽烟不喝酒,周末互不打扰的做自己的事,皮皮长大了就会带着他的加德主动来上海看望陈深,不用杞人忧天哪一天会对彼此失去兴趣和期待,也许一不小心就天荒地老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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