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歇

【麻雀毕深】(新版)杀死知更鸟 壹

现代无间道AU   重开的《杀死知更鸟》 二月上线~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人死后会有灵魂吗?医生说肉体的死亡宣告了你的结束,灵魂在科学的世界里不存在。可是如果没有灵魂承载着记忆,那么一个人的回忆在他死后何去何从呢?

  《追忆似水年华》里这样写回忆,我们记忆最精华的部分保存在我们的外在世界,在雨日潮湿的空气里,在幽闭空间的气味里,在刚生起火的壁炉的芬芳里。之于陈深,回忆就是似有似无的香烟的味道,以至于很久以来他还是无法习惯呆在有烟味的地方,为此他甚至有点抗拒处在公共场所,尽管他不会露出嫌恶的表情,也不会出声阻止,但他会体贴的主动离开。回忆是最难解的镣铐,即便有了钥匙也总是很难走出他给你留下的阴影。


  

   陈深下班后还留到很晚,他的独立办公室很小,像个临时收拾出来的小仓库,没窗户,可以看见集体办公室的玻璃是双向的,不过陈深一般会把百叶窗降下去。外面偌大的办公室白天还像菜市场一样熙熙攘攘的,办案的警察穿梭于办公桌与各科室之间,警员协调离婚的也有,男女夫妻吵的不可开交,一不小心还动上了手,巡查员会痛骂拿拘留当家常的高中生混混,两边对骂震天响。陈深偶尔拿手指拨开帘子,看他们热火朝天的工作,觉得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没来由得感到孤独。

  

  陈深也不知道自己是属于哪里的。


 

  他曾经看过一个电影,一个为国家鞠躬尽瘁的老兵从战场上回到家乡,带着残破的灵魂和一只断臂,他说当他在战壕里痛苦的挣扎时,他总是想回家。但是当他回到了家,看家乡的变化,儿时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家的道路变得陌生,温馨的小家变得面目全非,妻子慌张的从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上爬下来,与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儿子问他你是谁,他想买一盒烟,服务生嫌弃他拿出破旧的钱,小孩对他的断臂指指点点认为他是个逃犯或者乞丐。当他回到了梦寐已久的家乡,他的痛苦丝毫未减,反而成了插在心口的第二把刀。

  陈深此刻仿佛就是那个老兵,同样是残破的灵魂和一身伤病,他无从适应于回归的生活。而且他更悲惨于无法返回故乡,他好像一个被流放的功臣,来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南方小城镇,警察局都小的可怜,每天只有数不尽的家庭琐事小偷小摸有待解决,五年的卧底时间让他心力交瘁,离开之后反而再度陷入茫然,他没有幻想过回来之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可是它最起码不应该是这样,好像烟花绚烂之后的漆黑夜空一样,一无所有,那是一种等不来黎明的酸楚。他端着咖啡杯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玻璃上自己孤独的倒影,回忆起的却是他曾经和另一个人并肩看风景,也就是那一刻他认为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不后悔抛下体面的光鲜亮丽的工作而选择卧底在隐藏无数肮脏罪恶的另一个世界,也不后悔完全抛弃过去。因为那时那刻,他体会到的是足以刻骨铭心的爱情和事业上的雄心壮志,虽然一切都是假的。


  即使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很快就有了让他可以清醒的东西,有人送来一份包裹给陈深,空荡荡的盒子只有一张陈深的黑白照片,他看着上面裸露身体躺在水泥地上的自己,啼笑皆非的是摄像师把他拍的很好看,如此令人羞赧的照片也拍出了美感,一览无遗的雪白肉体,唯一的装饰是手腕上被捆绑后留下的红痕。陈深冷静的拿出打火机背对着监控器烧了它,橙色的火焰映照着照片里的人的脸,双眼微阖神态放松,似乎乐在其中。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还是找到了自己。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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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愿你出走半生 归来仍是少年时歇 转载了此文字